“蘅儿。”李郢叫住了也要跟上去的裴月蘅。
裴月蘅大怵,如今她戴着面具,他怎么还会知道她就是裴月蘅?她定了定神,故作不知情道:“平阳王莫不是认错人了?我是太子陪侍秋兰。”
李郢玩味地点点头,并没有再纠结,只是说了句让裴月蘅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“好生保重,改日请你喝喜酒。”
裴月蘅听着没头没尾的,也不知他在说什么,不过她也不想多想,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权当是李郢在胡说八道。
裴月蘅正要走进内殿的时候,却被王松拦了住,“秋兰,陛下正同殿下商议事情,闲人勿进。”
裴月蘅无奈,只好在门外等候,可是李阙进内殿很久,依旧没有出来,她不由有些担心,担心他又跟陛下吵起来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裴月蘅的思绪被身后的声音打断,一听是李阙出来,立马惊喜地跑到他的跟前,哪里有点侍女的样,惹得太极宫的人都纷纷议论,说殿下定是宠幸了她,不然她怎么敢如此放肆,一个劲的往殿下跟前凑。
裴月蘅才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她眼里如今就只有李阙,自从他从殿内出来脸色就很不好,也不知他跟陛下在里头聊了些什么,不过定然是闹得不愉快。
“王松,传我令,调动京城守卫随我出宫。”
王松一愣,不知道李阙这话何意,他不会是打算带兵缉拿陈启吧?
“殿下,这陛下是同意了?”
李阙见王公公为难,将奏折扔给王松,里边写了陈启私自养兵,证据确凿,那些人如今正被关押在牢中,还有粮仓起火的事情让刑部调查了有了眉目,这一切,都全部指向陈启有造反的意思。
王松看到奏折上用朱砂批注的准字,也明白了,这一切能如此顺利,不过是陛下跟丞相这些年收集的证据起了作用,如今,他们要借助宇文成事件将陈启扳倒。
只是他不明白,陈启做了这些事情,直接下令缉拿即可,为何要让殿下出手,这殿下与陈启的梁子已经深结,他出手,定不会轻饶了陈启,那日天牢惨死的人,就算他见惯了死人,可依旧觉得头皮发麻,这殿下的手段,也太残忍了些。
“王松,今后宫中所有兵力调动的之权交付给太子。”
李阙朝里头深深看了几眼,眉头更加紧皱,没有说什么,拿过令牌,便大步离开,眼中的寒意让他像是换了个人,大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所有人全部集结完毕,裴月蘅看着跨上马的李阙,他的面色越来越差,不由关切地问道:“阙哥哥,没事吧?”
李阙摇头,将体内翻腾的血气压住,他原本就已经受伤不轻,一直在强忍着,刚又发怒,如今体内气血翻滚,让他很不好受。
但是,今夜,他定要将陈启的脑袋挂起来,以奠那些死去的亡灵!
“没事,你跟在我身后,不要受伤了。”
裴月蘅感觉,如今的李阙对她多了几分依恋,就在刚刚进宫时,他还抗拒不敢让她跟随,可是现在,他却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,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?
裴月蘅浅笑,对上他的眼,眼中满是决绝,不管前路如何,她都跟定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