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漏看着她后面,两秒对视,他收剑奔过去。
程西山看不到脸色,但她应该是紧张的大呼:“拦住他!”
洛姜无缝衔接拦住她。
看白漏的反应,刚刚那一瞬他就明白了,她在拖延时间。
程西山面露狰狞,特别狰狞,她的牙齿都恨不得嚼碎了。她用那一口大白牙咬过来,咬了个空气,因为大白牙本来就不是这么用的,她刚刚是太气就直接上嘴了。她拔出一颗血淋淋的牙,牙变匕首状尖牙,扎向洛姜。
牙拔出变匕首牙?这什么狗血技能?
那颗牙上还有口水粘液,程西山很灵活,如同软肉一般,她都没骨头的。洛姜避开袭击,程西山呢?她一牙把后面泥人搅了个粉碎,那些泥壳里发出懵逼受袭的尖叫,程西山还想干嘛?她想把上面土敲击下来把人埋了,结果洛姜有遁地符,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,还有一点不见外的出现在她后面,一掌拍出。
程西山冲他道:“你杀我了啊?杀了我啊?看看你的大神仙他什么反应?”她冲洞里喊:“白漏!你行啊!你怕杀我,让别人来杀,你能耐!你能耐!哈哈哈哈……”
洛姜还是很君子的,至少以前甩腿给人一脚他需要番心理铺设加自我安慰。
程西山从墙上滚下来,人已经晕了,果然这样打她也死不了,难怪白漏之前老是扔白胖子。
踏步进到梅桥山山体中心时,这里的景象静谧得不像话,美得不像话,而且特别熟悉,跟他宫殿一模一样好吗!谁能想到这颗红梅树是怨气运输媒介,它正源源不断将这些黑气送往天宫。
白漏手按在上方,梅树仿佛有灵,微晃着求他放过自己。白漏继续输力,他那半截干涸的灵脉,毁灭棵树绰绰有余了,梅树渐渐失去生机,它也在挣扎扭动着,周身突然震出股黑气,刚刚唯美的宫殿褪色变成黑色诡谲风,树里夹着头颅,都是那些怨魂,呜呜呀呀着,不知道是不是眼睛欺骗,这颗树转了起来,并出现一道门。
小男孩的声音:“不要毁掉我,我把我所有东西都给你。”
白漏朝它拍出一掌,树身裂开条痕,无三说这座山底的树必须要毁掉。
老婆婆的声音:“我快死了,我不想死。”
白漏看着那道门淡睨了眼,那里面的对他的诱惑确实不小,首先就是梅主是谁?丞相府鬼婴、神人怨、桃木棺、捏皮族人、189留影,甚至庐仙的死。
庐颜能帮他拖住的时间不多。
人一定不能念及,念及就发生。
魔尊应该是被天帝藏在自己身上,通过魔角能感觉到一个点正在快速移来。
白漏毫不犹豫跳入了那个虚门。
梅中世界,非常美好,就像一个家,根本不会睡殿内,所以,所以天帝给建了一个宅子就是院中种颗树?不对,这是他自己建的。
金兰衣人来了,白漏看着这个熟悉的人,有两秒钟的焦急看了看四周,不过他好像并没有看到这道门,他忽然侧耳听向一方。
不好!
白漏从里出来:“规无。”
金兰衣人转回身,将斗篷摘了下来,的确是天帝,穿着随服,没任何悬念。
白漏不由重呼两口气,背上那道早已好了的伤口隐隐生痛,“天帝…”
规无没什么好解释的看着他。
天帝今日在开重要会议,突然离开必然会受质疑,他以本尊来了。
“天帝。”
“天帝!”
后面还跟有一众仙家。
规无:“河伯的老窝,找到了。”
白漏被倒打一耙,以他现在的逃犯身份,势必解释也不会有人听:“天帝要灭苍生,你们盯紧他。”
规无笑了笑,周围人相互望了眼,果然没有任何被说动。
刚刚当然是白漏瞎说的,不过提醒下他也会收敛点。
今天来了,肯定要把树毁掉。
白漏转身,一掌击向梅树,天帝从容的脸有了丝动容。本以为河伯见状就该逃跑了,还是要毁树!
规无:“梅树是你家,你真舍得?”
众仙家一齐看来,就连白漏都看来。
什么家?你在开什么玩笑?
规无:“我早先就在天庭那颗梅树上察觉到了结界,连我也进不去。”
上世河伯是很强的,竟然结界能把天帝也拦住。
规无:“你也从未在殿内休息过,你说,不是家是什么?”
知道白漏最近蠢蠢欲动,才把这颗树搬来,并把这布置得跟揽梅入景一样,大家自然而然就想到是白漏所为。
白漏也道:“那么你呢?梅主你又舍得吗?”
庐颜在上方,预备毁掉那座高耸云间的揽梅入景,只要意识通到上方,就能看到。
规无打劝降牌:“你与庐颜勾结,那么庐颜也是罪犯。”
白漏: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他越来越是气定神闲,规无吩咐到几个人,“你们上去,务必给我捉下来!”
一秒,白漏的总密令通道被完全切断,白漏眯眼看着他。
天帝的武器不是玉如意也不是玉圭,是把无相剑。
体内的小金子不安的躁动着,洛姜拍开手上泥人,不能再和程西山耗着了,于是…他变成了盛繁花模样……
程西山:“……”
“你把脸给我变回来!卑鄙!”
洛姜勾手扣了扣鼻屎。
程西山:“啊啊啊!!!”
要是盛繁花在,看见他皮下的师弟做着他从来没想过一丝不苟的师弟会做的动作,卧槽。
程西山被成功撂开,她简直要疯了,气呼呼骂着:“滚滚滚,滚回你的全世界去!”程西山骂骂咧咧欢呼庆祝送瘟神。
洛姜的金身给了白漏,而小金子给了洛姜,小金子与它主人的命是相连的,它在不停躁动着,暴走的边缘。从白漏回来,他的实力一直被隐藏着压着,正常的也好,天潮力也好,这次,是真的把天帝惹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