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莫清河也算是某种程度的红人。
公安局的红人。
“又来了又来了。”管理汪家村那片区的公安手册夹着档案,一只手找笔,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人怎么这么能折腾,一个月要来公安几次哦。来一次就给我抓几个人,我还要不要下班了。”
屈承德从他身边擦身而过,如冷面石像一般,眼如利剑,扫过这个公安,不愉的说:“为人民服务。人民抓人来投案,而不是我们主动发现,这本就是我们的失职。”
副局长上任之后,屈承德可是他那头的红人,一般人可不敢往上呛,他只能打哈哈两声,摸摸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头发,低眉顺眼,抱着档案就往审讯室走。
等听不到屈承德的脚步声,才狠狠的暗骂一声,德性!
一晚上没睡,刘秉贤早就困的不行,坐在审判室不停的打盹,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,扑腾一下坐起来,支起腰板子,只是眼神还朦朦胧胧。
“谁啊,谁报案啊。”公安语气不佳,顺着水平视线一个个打量,这几个人只有汪四叶和刘秉贤腰是直的,其他男男女女昨日受到了不少惊吓,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。
“报告长官,是我。”刘秉贤站起来,“汪家村昨日出现了疯牛伤人事件,我们已将罪魁祸首找到,带来给您判决。”
“死人了吗?”公安坐下来,吊儿郎当的说,“什么财产损失了?”
见公安这幅模样,刘秉贤已经有点不高兴,压下心底的火气继续回答:“无人死亡,有一对兄妹受伤,现在由他们父亲带去医院验伤,汪四叶一家房屋有比较严重的损坏。”
“哦。”公安恹恹的回了一句,“没人死,那算民事案件,你们自己私了吧。”
话音刚落,汪风云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私了最好,到时候问要钱,他一毛钱没有,谅莫家人也说不出一个屁来。
忽而间,门外又传来单车的铃铃声,带着风尘而来的朱格君提着一个两大壶甜品直接把公安看晕了。
“大哥你辛苦了。”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不打拿东西来的人,朱格君把吃的往前递了递,“河边那家糖水店的,正巧我和那个店妹子熟悉,她给我装了点来......我来这边,也是一个朋友的依托,汪家村的莫清河一家,昨天被汪家村的某些村民给折腾实在是找不到出路了,没法子才拜托公安大哥做个裁断,诶您已经知道这个事情啦,那更好,你就安按照规定办吧。”
正在门口听墙角的屈承德,见朱格君口舌生花,把那个公安糊弄的一愣一愣,如他所愿,判决了汪风云去劳改,汪四叶一家留村查看,会定期的检查思想品德,若是不改正,也就一起去劳改。
得到准确消息后,相比于汪家人的心死如灰,喊打喊闹,朱格君和刘秉贤就显得松了好大一口气。
要是这事没办法,那个假装风轻云淡如同仙鹤,实则张开血盆大口,恨不得多咬敌人几块肉的莫清河,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们两个呢。
前大队长思想有问题,还被监视了。汪家村那群前大队长派的人也认清楚了情况,安心种田,听夏时令的指挥。
学农业出生的夏时令对农耕农作确实有一手绝活,秋天来临,只要好好种地,努力种地的家庭,都收获大批粮食,足足比往个丰收年多了一倍,孩子们敞开肚皮吃再也不是问题。
这一份喜气蔓延至高考结束。
高考开放的第一年,汪家村震惊全省。一个小小的村庄就出了三个大学生,分别是张嘉厦,罗瑞合和汪五河。这个汪五河,正是汪四叶最小的儿子。
别看这个数字不多,其他两个村子可一个大学生都没有出呢,县城里也不过两个刚刚过线的人,更别提张嘉厦这种省排名前十的,这就显得汪家村的教育格外的厉害。
喜报连连,夏时令这段时间也被阿谀奉承不少,年纪尚小的他,饶是不断的告诫自己,也少不得被夸到心花怒放,红光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