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剧烈抖动,很显然拍视频的人被吓到了。
过了几秒钟,那个被咬的年轻妈妈从地上起来,脸色变得跟西装男一样铁青,两眼翻白,嘴里发出异常的嚎叫,伸手朝着其他人扑去。
视频抖动得更厉害了。
紧接着,几根手指出现在画面,指缝间的景象开始摆动起来,伴随着急促仓惶的脚步声,显然是抓着手机的人开始逃跑。
视频到此结束。
五条悟伸手点重播,再次听清楚里面说话的声音后,问道:“德国?”
“嗯。”
“控制住情况了吗?”
“那边的咒术师协会回应说不清楚。”夜蛾正道无奈地摇头,“官方对他们的态度很暧昧,似乎只是把他们当做咨询顾问,实际事务还是交给当地警察跟军队来完成。”
“被咬到的人都会转化成尸鬼吗?”
“有的会,也有的死了,转化几率很高。”
“救得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,这要看医生的本事。”
未知的病因,未知的源头,全部交给医生来处理。
翻译一下,就是听天由命的意思。
车子停下来,五条悟把反反复复观看了好几遍的视频关掉,把手机丢回给夜蛾正道。
他从车里出来,抬头打量眼前的高级酒店。
“他们打到这里了?”
“是啊,那东西逃跑的时候,飞到这里的楼顶。”
两人进入酒店,坐上电梯。
五条悟双手插着兜,盯着正在持续变化的数字灯,随口问道:“虽然觉得不大可能,但我姑且还是问一下,杰那家伙没被咬到吧?”
“没有,但是,放跑了对手,让他很自责,你去安……不,你还是去休息,不要去见他了。”
虽然夜蛾正道迅速改了口,但是很遗憾他说晚了。
五条悟义正严词道:“不,他是我的朋友,我必须去安慰他!”
夜蛾正道嫌弃地看着他:“你的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。”
五条悟摘下眼镜,凑到老师面前,用拇指跟食指掐出小疙瘩:“你看清楚,上面写的是担忧。”
夜蛾正道没好气道:“你是当我不识字,还是当我眼瞎?”
他也清楚自己说这话没用,只能改作委婉地劝说。
“去看他可以,但是你不要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电梯停下了,门从两边打开。
“电梯停了,走咯走咯~”
五条悟大声喊道,迈步往外走,非常坦然地表达自己不想被说教的态度。
夜蛾正道:“……”
从电梯里出来沿着走廊到尽头,来到安全通道,推开门沿着楼梯继续往上,推开门来到天台。
这里也跟飞机机场那边的情况类似,俨然遭受过非人类的摧残,防护栏全没了,地面各种纵深不一的刮痕。
一群身穿着白褂的人正在忙碌着,操作着众多仿佛从医院里搬来的仪器,一条黄色警戒线圈着什么东西,他们站在线外,围绕着线内什么东西,指指点点。
五条悟凑过去,瞧了瞧。
一颗蛋,紫皮的,长着四五个眼睛的怪蛋。
“好丑。”五条悟下意识吐槽,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各色视线,嗅了嗅,然后立即捏鼻子,嫌恶地往后退,“好臭。”
一名像是随意路过的穿着白褂的工作人员停在他旁边,拿起笔跟纸板,等着记录。
五条悟没有理睬他,转身走了。
他往角落走去,那里有一个坐在椅子上发呆的笨蛋。
他走到夏油杰面前停住,蹲下来,双手托腮,仰脸跟他对视:“喂,听说你把敌人放跑了。”
夜蛾正道:“……”
好家伙,开口就往人家雷区蹦。
夏油杰早已预料到他会说这个,反应很平静:“是啊。”
“你那边的对手很强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所以,它是怎么跑掉的?”
夏油杰没有说话。
五条悟歪头,诧异道:“很难以启齿吗?”
夏油杰叹气:“稍微有点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更要详细说说了。”五条悟摘下眼镜,蓝眼睛不错地盯着他的脸,“失败一次不要紧,要紧的是不能在同样的坑里栽两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