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,是里面的遗书和资产转让书。
苏家当时将她放逐出国,如今苏延东去世,竟又将自己的股份以及资产尽数转让给了她,说来也真是够戏剧化的。
对上她的视线,席修只淡淡一笑,不答反问:“这如何能叫帮?”
他尾音微扬,那双极具蛊惑性的眸子定定地看向苏矜,不偏不倚。
闻言,苏矜一愣,更加困惑了:“什么意思?”
对她的照顾就不说了,连整个肃城和苏家的底都给她摆出来了,这还不叫帮。
按照苏矜养母的性子,苏家的资产怎么也不会落到她身上,苏延东的遗书自然不会昭之于众,更何况是直接让她看到。
然而席修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声音放得很轻,“连在下整个人都是苏小姐的,苏小姐的事是职责所在,如何能叫帮忙?”
身上凛冽的气息也不自觉收敛了许多,整个人矜贵有礼。
他说完,屋内静默了几秒。
苏矜脸上难掩错愕: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
什么叫他整个人都是自己的?
苏矜很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。
难道……是她失忆的这段时间结下的孽缘!!!
苏矜不自在地抿了抿唇。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席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蓦地沉了眸子,但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掩去:“苏小姐不会是失忆了,之前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吧?”
明明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但苏矜就是莫名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“没有。”
苏矜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声:“只是你也知道,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,你看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无碍。”
席修挑眉,双手搭在腿间,继续道:“在下可以帮你回忆一下……”
……
墙上的时钟指针过了十一点,雨声渐渐歇了。
“爷,属下上去叫一下苏小姐?”
席昼看着沙发上气氛愈发凝重的男人,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地询问。
和席修谈完话之后,苏矜就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,这都三四个小时过去了,也没有半点动静。
“再等等。”
男人静静地坐着,眉眼微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闻言,席昼了然,没再多说什么。
苏矜这边。
她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看着手中的物件,又想到席修的那席话,内心有些纠结。
席修说他和自己是在M国相识的,并且已于昨天晚上确定关系,苏家的事,只是顺手。
至于这块玉石……
苏矜低头,眉头微蹙。
席修说她即使是昏迷了也一直捏在手里,来源未可知。
M国,肃城,苏家,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?是什么导致自己失忆的,与这块玉石又有何关联。
苏矜独自想了许久,依旧没有半点头绪。
算了……
苏矜深深叹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落地窗上的水雾,外面葱茏盎然的景象依稀可见。
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。
五年了。
肃城,她也该回去看看了。
换好席修提前备好的黑裙之后,苏矜下了楼。
楼下大厅。
苏矜离开后,席修就一直静坐在沙发上,眉眼低垂,从席昼的角度看,像是在假寐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听到楼梯间传来的微弱脚步声,席昼看了眼,正是苏矜。
他下意识地朝沙发某处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