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起身,却迎面撞见了穿戴整齐的欧阳岚从后院的角门走来,她住在后山的帐篷中,若是要进佛堂,就只有从后院的角门而入,只见她一身行头和头面像是极为正式,并不像常服。
欧阳岚经过林菀儿的身边停住了,她向林菀儿问道,“珊儿,师太可在?”她与往日的嬉笑纯真不同,如今如此端着,还真的有些郡主的模样,她头上左右有三个金簪发钗,每一个都有金流苏坠着,看着极为庄重,林菀儿想着,这怕是只有郡主的装扮了。
林菀儿看向佛堂方向,方才师太似是在佛堂打扫,现下应该在禅房念经礼佛,她道,“约莫在禅房。”
欧阳岚破天荒的给她欠身行了一个道谢礼,这使得林菀儿极为受宠若惊地看了她身旁的莺歌,莺歌则是耳观眼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,极为恭敬的模样,林菀儿循例也就还了个礼。
欧阳岚极为不习惯地伸手掩嘴,道,“多日叨扰,理应来拜访才是。”
看着她极为不自在的模样,林菀儿极为想笑,但却还是忍住了,她闪过身,道,“师太是个随和之人,郡主心意到了便可。”随即,她便示意欧阳岚过去。
目送欧阳岚的背影,她转身想着无事便打算去紫薇房中瞧瞧,这么多日了,也该醒了才是,还未曾走到门前,翡翠笑着从紫薇的房中出来,看着神情,怕是紫薇是醒了,果不其然,听得翡翠道,“娘子,紫薇醒了。”
林菀儿听罢提了裙子便往紫薇那处走,这是这几日她听到的所有消息中最好的了,只是才至门口却听得紫薇在急急问着张御医,“张御医,您快说,我家娘子怎样了?”
“小娘子莫慌,先把手腕给老朽。莫乱动。”张御医耐心的劝戒着。
而紫薇却是将手腕护得死死的,“今日御医若是不说,那奴婢便不瞧了。娘子在哪,奴婢就在哪。”
这一说差点气得张御医吹胡子,他连连伸出手指着她道,“你这小娘子好生无礼,老朽可是圣人钦点的御医,医德在身,遇了病痛岂能说不看就不看的?”
林菀儿浅笑,走了进去,“好了丫头,莫要为难张御医了。”
一听此话,紫薇忽得一声坐了起来,眼中饱含泪水,“娘子,奴婢不是在做梦吧?您没事真好!”
“是啊,咱们都没事。”林菀儿耐心道,“快让张御医给你瞧瞧,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,我可是不会要的。”
紫薇哭着笑了起来,“那可不,若是奴婢缺了什么,还得要死死跟着娘子不放的。”说着,她乖乖得伸出了手。
“你这丫头,怪让娘子担心的,娘子自醒来便来瞧你了,若还是如此任性,老奴可要禀了夫人撤了你的大丫鬟之位。”翡翠也在一旁道。
“什么?”紫薇又惊又喜,“夫人竟让奴婢当了大丫鬟?”她转向林菀儿,“娘子,是真的吗?”
林菀儿欣慰得点了点头。
原以为她会收住眼泪,却不想,她竟愈发哭得凶了,眼泪如开闸之水,怎样都收不住。张御医捋着胡须,收回把脉的手,面无表情地对林菀儿道,“娘子,您的奴婢伤势无碍。”
林菀儿,“有劳张御医了。”
“老朽这就去开个药方,老朽年纪大了,听不得哭声,若是老朽再待片刻,怕是这屋子快被您那奴婢淹了。”说着,他甩了甩袖子,着急忙慌得往屋外走去。
看着他健朗的背影,林菀儿会心一笑,这个张御医还是顶有趣的老头呢。
听得张御医的编排,紫薇立刻止住了哭声,她擦了擦眼泪,想要下床谢恩,却不想双腿竟有些麻木。林菀儿立刻止住了她的动作,道,“过几日再下床吧。”
“娘子,您真好。”紫薇又忍不住想哭,却还是狠狠止住了泪水。
翡翠忙道,“好了,娘子累了,你就别打扰娘子休息了,你好好养着,等好了将来好好侍奉娘子便是。”
“嗳!”紫薇清脆得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