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辰刚才单人冲阵的气势着实吓到这些人了,原本以为对方如此鲁莽,不过是求死之道,可交手之后才知道此人勇武。
即便是陷入包围,秦辰丝毫不慌。
如果是正面战场被数千上万的敌人包围,说不得会让自己无可奈何,不过区区二十余人就想杀我,也有点儿太小瞧自己了!
秦辰可不知道这二十多人都是统领一队的牙将,思虑之间,又有数位敌将饮恨沙场。
“杀他的马!不可让他和我等马战!”
众人闻言,顿时明了。
数人手持长矛,从四周朝着秦辰猛刺过来,秦辰见无法躲避,只好一拍马背,高高跃起。
可是身下战马却被数把长矛捅穿了身体,无力的摔倒在地。
“莫不是以为如此,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吧?”
秦辰此时浑身浴血,面上铜甲更是鲜血淋漓,声音森然无比,使得这剩下的十余位牙将顿时一阵惊疑。
秦辰话音落下,手中长矛反手握住,灌注真气之后朝着前方敌将猛地掷出,仅一瞬间就贯穿了三位敌将。
只见那三位敌将就像是三只串在一起的蚂蚱一样,被一根长矛扎在一起,飞过众人头顶,然后死死的扎在契丹军营的大纛之上。
秦辰旋即顺手拔出长刀,朝着余下的敌将冲去。
唐刀在手,秦辰早已经杀红了眼,突至诸敌身前,刀锋所至之处,衣甲平过,血如泉涌!当真是一人杀出了一军之围。
“此人到底是谁?”
耶律德光看着自家军将被敌人砍瓜切菜般放倒,虽然心痛不已,可是也被秦辰那锐意无双的杀气所慑,眼中竟隐隐升腾起一丝敬意。
眼见韩洙领队突围而去,并且还顺带着缴获了不少奔逃而出的战马,秦辰也不再恋战。
“告诉你家主子耶律德光,本将军在朔方城等着他!”
说话之间,秦辰抬腿将身侧仅剩下的一位敌人连人带马踹翻在地,随后翻身跨上一位刚死了主子的战马,向外突围而去。
策马而去,身后只留下无数燃烧着的营帐,以及六神无主,只知四散奔逃的契丹士兵。
“听我号令,回城!”
耶律德光站在高处,目送着那道火光渐渐消失在雪夜之中,口中喃喃呓语。
“朔方城?本帅记住了!”
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马圈和兵营,耶律德光挥手召来副将。
“令人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回拢战马,统计好此战我大军损失。”
“喏!”
大雪下了一整夜,耶律德光坐在帅营,也等来了副将的汇报。
“元帅,此战我军战死人数一千两百余人,伤者约有六千之多,多数之人都是被四散奔逃的战马践踏而伤。”
听闻此言,耶律德光微微点头,然后问起了心中最担心的问题。
“战马情况如何?”
“及至此刻,我军共收拢、找回战马总计......总计五千余匹。”
副将说着,语气变得有些迟钝,言语之际还偷偷看了看坐在身前的元帅。
“一万匹战马,一夜之间仅剩半数!此战当真是我耶律德光小瞧了天下英雄!昨夜出战迎敌的二十一位牙将如何了?可曾预估出昨夜袭营之人,数量几何?”
“除了一十五位将军当场战死,还有三位将军重伤不治,没有挺过昨夜。根据末将等人依照幸存之人描述,敌方来人,可能......可能......只有千余人。”
“什么?敌军竟然只有千骑便敢冲击我五万大军所在的大营?”
耶律德光先是心神皆颤,随后面色渐渐平复过来。
“看来朔方城这是来了一位高人!雪夜袭营、杀伤战马、劫马而去、单人冲阵,等闲之辈定然不会做出这些事,我现在倒是想看看朔方城的那位,到底是什么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