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诞道:“你孤身一人,恐有闪失,你需要多少人手,尽可报来,我可尽数为你调配。”
沈攸之盘算了一下,道:“若要万无一失,恐需五十人。”
刘诞道:“我便给你五十人,但你需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沈攸之原本是想着先跟刘诞著书,再一步步让刘诞看到他的能力,慢慢重用他,却没想到一来就受到刘诞的委任,既惊又喜,自然更想办好差事,于是道:“职下可立军令状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刘诞点头,当即便给沈攸之配了人手,沈攸之领命而去。
沈攸之离开后,徐之瑶走进屋里,见刘诞依旧蹙眉想事,问道:“殿下是在担心沈攸之办不好事么?”
刘诞摇摇头。
虽然沈攸之现在不是大将,也缺乏成为大将的经验,但是护卫秦槿之这种事,比统兵千万简单得多,因此刘诞还是相信沈攸之可以做好的。
刘诞现在忧心的,是刘宏。
若刘宏中途反水,对他反咬一口,形势对他将会是急转直下,所以他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,以应对刘宏可能的反水。
刘诞想了半晌,才对徐之瑶道:“夫人觉得建平王是个怎样的人?”
徐之瑶道:“表面上看起来,不像奸恶之徒,但如殿下所说,知人知面难知心。”
“夫人说得有理,”刘诞点点头,“所以我忧心的,便是建平王若是奸恶之徒,我该怎样应对。”
徐之瑶道:“殿下既对我讲明,想必已经有了主意。”
刘诞闻言笑了笑,道:“是有一些眉目。”
徐之瑶道:“殿下思虑周全,必不会出差错,但有一事,我还需提醒殿下。”
“何事?”刘诞忙问。
徐之瑶笑道:“殿下该进食了。”
刘诞闻言不由会心而笑,道:“这事是得听夫人的。”
两人于危险之中,调侃逗乐,让肃然的冬日,多了一些温情。
……
建康城外。
夜幕降临,大雪纷飞。
一座废弃的院子外,萧道成带着士兵躲在暗处。
属下小兵报告道:“将军,已经确定,杨成的父母妻子就在里面,看守之人,似是南平王麾下吴宜所领。”
“似是?”萧道成望着报告小兵,“军中消息怎可如此似是而非?”
小兵道:“将军,非是属下等办事不力,是这伙人行事机密,属下等也是费了天大的力,才查到他们和吴宜有过接触。”
萧道成点点头,思索着,喃喃道:“南平王,南平王……”
另外一小兵建议道:“将军,此事是否先报知随王殿下?”
萧道成思索了半晌,摇摇头。
萧道成何其聪明,他方才将有关的事联系起来,便猜到了什么。
如此危机时刻,正是将领随机应变之时。
因此萧道成道:“杨成杀害废太子刘劭,若南平王的人抓住了杨成亲属,理应送去监牢,等着审理,为何会藏在这院子里?”
小兵道:“依将军之意,看守之人,不是南平王麾下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萧道成点头,“这伙人私自关押罪犯亲属,当是别有用心之人,所有人听令,随我杀进去,带出杨成父母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