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爹那里吃了一顿闭门羹之后,学斌就像一只跌落的风筝在空中飘飘荡荡,找不到方向。
弟弟们那边他还能去吗?关键时刻,即使血浓于水的关系又能怎样?
没有利益的时候,啥都是好的,触犯利益的时候,哪管什么亲兄弟,还不是自己顾自己的。
他不想让巧珍为难,为了小芳,他仍然不想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,万一事情发生了转机,岂不是大快人心的事吗?
他想到了当初和巧珍介绍给二弟做媳妇的巧云,这才让两人喜结良缘,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看到这个份儿上,学融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。
“学融,大哥最近手头有点紧,跟你借点儿钱,等过段时间宽绰了就还给你。”他知道二弟平时就靠这修鞋维持生活,他量力而行,也算自己的一番心意。
“大哥,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只是平日来修鞋的人也不多,巧云的精神受到刺激,这病又会不时发作,三天两头离不开药,邵阳这吃喝也得花钱,我这手里也存不住钱。”学融一五一十地说着,他确实没有这个能力。
“要不,大哥,你去学勤家看看,秀兰在学校教书,每月工资稳定,我前几天还见学勤在外边干电工的活儿,他手里应该会有钱。”
学斌想不明白,他成为正式工人的时候,自己挣的钱养活一家子老小的时候,自己说过什么吗?看着自己的弟弟们结婚,怎么距离就变得越来越远了呢?
只因自己是老大,只因身上肩负责任二字,当自己有难,求于他们的时候,他们是如何回馈自己的?在大家眼里他只可以付出,不要回报。
他百无聊赖的走着,内心的压抑让他无法呼吸,他走了一程,回首过去却是苦涩的点滴。
“大哥,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秀兰见到大哥像丢了魂儿似的,呆呆地蹲在地上,无力地垂着脑袋。
“没啥,你放学回来了?”学斌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,还是把它憋在心里吧!
“回来了,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。”
“对了,秀兰,学勤呢?”学斌也忽然觉得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了,就关心起来,也好直奔主题,顺便说说借钱的事情。
“大哥,学勤最近和一个朋友出去干活了,有个把月都没有回来了。”
“出去干活了?那就辛苦你带着帅鹏了,这还教着书,这身体可得悠着点儿。”学斌勉为其难地说着,听她那么一说,他想张开的嘴又瞬时合上了。
“谢谢大哥,主要是咱爹咱娘照顾帅鹏照顾的好,这么大了,咱娘还是不放心,非要让帅鹏跟她睡,我也没法说。”
在农村,就是这样,平时见面打个招呼还行,一说借钱,就谈钱色变。
越是在自己焦躁不安的时候,却在秀兰嘴里听到这些他不想听到的话。是谁在撒谎?学融还是秀兰?
他还没有说出口,秀兰就抢占了先机,主动跟她打招呼,三言两语的谈话不仅让他知道了学勤不在家的消息,自己爹娘还对帅鹏的照顾有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