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妙歌这算盘打得不为不响亮。虽然跪在宫门口没有跪在外面显眼,但只要跪下去了就会有人看见。来来往往的宫人那么多,眼见一个妃嫔跪在地上难免不会好奇。
这事只要私底下一打听就会知道,更何况刘妙歌可是会安排人详细说明呢。虽然那些下人明面上不敢说什么,但背地里肯定得一个传一个啊。只需要莺莺别有用心的带头引导,不知道私底下怜月会被说成什么样子呢?
这本是刘妙歌用来羞辱怜月的方式,为的就是让她有这么一个抹不掉的难堪。这样日后在她刘妙歌面前,怜月也就无形之中低人一等了。只要她刘妙歌在这宫里一天,那么怜月就别想抬起头了直视!
可怜月如今根本也不在意这些了,只要不动手这些她都可以忍受。跪一跪也不会少一块肉,最主要还能让刘妙歌不再把她当成假想敌。而且她也没打算老老实实的一直跪着,毕竟她愿意把门口铺软和一点谁也管不着啊。
再说只说了罚跪两个时辰,又没有说不可以分期执行。倘若她每天都在院门口跪上半刻钟,除了自己不累也无形之中给了刘妙歌最大的脸面。
她料定刘妙歌这样做,只是想要立一个威风罢了。只要她愿意跪着领罚,也就不会再去计较会不会偷工减料了。她也没打算闹到临渊面前去,为了所谓的面子没必要。
哪里知道怜月这边还没开始行动呢,临渊那边的封赏圣旨就过来了。大意是怜月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的委屈,如今罪魁祸首胡媚影既然已经认罪,当然就得给予她这样的受害者一些安抚。
除了一些华丽的衣服首饰摆件什么的,看得出来临渊也是特别用了心的。更要紧的怜月还从婕妤,直接跃升到了和妃位一步之差的昭仪!这中间跨越的等级,可是很多妃嫔努力一辈子也难以跨越的啊!
刘贤妃一刹那之间,脸色立刻就变得极其的难看。眼神有些怨毒的盯着怜月,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了。都到了这个时候了,倘若其余人还看不出来临渊对于怜月的喜欢,那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……
怜月知道从这一刻开始,刘妙歌已经把她当成了最有威胁的敌人了。她不知道临渊为何要这样赤裸裸的昭告,难道对于刘妙歌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了吗?她原本可以暂时平静的生活,恐怕即将就要被打乱了。
“月妹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……”刘妙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“本宫就说你怎么那么淡然的就接受了一切,原来是早就知道陛下的旨意马上就要到了。先前你们主仆两个人配合着一直拖时间,原来就是想等着在这时候打本宫打脸啊!”
皇帝陛下刚刚嘉奖的人,自然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责罚的了。所以刘妙歌刚刚耍了那么一通威风,还故意指使身边的奴婢让更多宫人过来看怜月的笑话。哪里知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如今自己才是那个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人了……
这其中的问题怜月一下子就想通了,可如今她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。晋升这么重要的事情,当然事前都会透露一些口风出来的。如今刘妙歌认定怜月是故意拿这件事情来打击报复,两个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……
怜月被临渊平白无故的摆了一道,猜想着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。怜月这个人做起事情来往往喜欢一箭几雕,这次把自己推出去当刘妙歌的靶子,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?
本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怜月根本就不想参与,如今自己这是迫不得已也被牵连进去了!只怕刘妙歌今日受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,估计过不了几日就会来找自己的麻烦。
晚上怜月依照惯例过去谢恩的时候,等众人一退她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“不知道陛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?好端端的硬是给我制造一个仇敌出来,这是觉得我在这宫里过得太舒坦了?”
“是你自己不愿意做一个只需要享乐的宠妃,自然就得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艰险。不然我养着你就只当观赏品,只能看看连摸一摸还得看你的心情?”临渊直接句话就把怜月的满腔怒火压下去了“如今后悔的话还来得及,只需要你一句话的事情……”
怜月赶紧拿出关于清淤的方案“我只是不想这样什么都被瞒在鼓里的感觉,你好歹提前给我吱一声啊……真是不知道你突然发的哪门子疯,非要让我们两个人也干起来不可……”
“刘妙歌不是刘老将军的孩子……”临渊突然这么说了一句。
“哦……那她是谁的孩子?”怜月先前根本没想到临渊会这么随随便便的,把这样重大的事情当着她的面说出来。所以她的脑子根本就没过滤这其中包含的炸裂信息,就跟别人说今天天气还不错她顺口接话一样。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临渊看到一脸后悔的怜月,脸上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“刘将军在前线保家卫国生死未卜。可刘夫人却偶遇自己的初恋,耐不住寂寞和他有了苟且之事。随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于是刘夫人后来理所当然的珠胎暗结……”
那个初恋眼见闹出了这样的大事,立刻拍拍屁股溜得无影无踪。刘夫人本想着趁着没人发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打掉,哪里知道原本焦灼的战事突然柳暗花明。刘将军放心不下家里的娇妻爱子,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赶回家想要给家人惊喜……
当时刘夫人吓得花容失色,但刘将军还以为是她过于激动了。当晚夫妻亲热的时候也察觉出来妻子的勉强,但心大的他以为是自己常年征战在外让她心生委屈。
后面见妻子一直胃口不佳,神色也总是有些倦怠。想着私底下去求陛下,借一个御医过来看看也被她严词拒绝了……他还以为是自己常年不在家,让妻子觉得心里委屈故意和他赌气。
“不是说确诊怀孕的话,一般都要两个月接近三个月的时候吗?那么除去十月怀胎的时间,中间相差的月份如何才能瞒哄得住别人?足月生产和早产的孩子,大夫应该是能看得出来的吧……”
这一点怜月怎么也想不通,她真的不信那些丈夫都是些没有脑子的傻瓜蛋子。大夫拿的可是主家的诊金,也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好处砸自己的招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