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回到家了,林乐宝下车了,就走在雪中,因着雪,这会儿街上已经没有人了,她乐得自在。
不想打伞,她微微用内力隔绝出一个小世界,雪下不到她身上,却不妨碍她赏雪。
雪下的越发大了,银装素裹,大地都生出了洁净,林乐宝一步一步伴着马车的铃声轻轻挪步,雪地留下一串串印记。
她不看自己的脚印,只想要继续沾染白净的雪,觉得颇有成就感。
就在她随性的踏雪时,送韩嘉伯出来的林伯温一瞬间就看见了自家小妹,不由得停步。
韩嘉伯顺着林伯温的目光而上,一眼就看到了自得其乐的林乐宝,冰天雪地,她似是唯一的生动……
皱了皱眉,他不去看远处的人,而是拱手告别,向自己的同僚林伯温。
“林兄,在下就先告辞了。”
回过神来,林伯温连忙点头:“行,你快上马车吧!”
韩嘉伯点了点头,将心中的悸动强压了下去,若是以前,他还有可能,可林兄的妹妹已经是县主了,这就绝无可能了。
对于无望的事儿,便不要去奢求,这样才能不陷入苦楚,更不会为了一时的欢愉,余生都吞入无尽的苦涩!
三步两步上了马车,韩嘉伯轻声吩咐:“走吧!”
送走同僚好友后,林伯温朝着林乐宝的方向而去,等他走近了,林乐宝才从满心的满足中将注意力拔出来:
“大哥?”
“嗯,怎么才回来?”林伯温很是担心的问。
“梅园挺大的,玩的挺开心的!”
想起今日遇见的各家闺秀,林乐宝觉得感官还挺好的。
“玩的好就好!”林伯温放下了心,重新带上了笑容。
在林伯温过来后,林乐宝就没有再用内力遮蔽纷纷扬扬的大雪,任它和自己亲近。
林伯温亲自给林乐宝打上伞,没再问那些,而是将好消息分享给了林乐宝:
“家里来信了,娘还给你带了许多晒好的枣子。”
林乐宝想到走之前林母红着眼的模样,一下子着急了,拉了拉大哥的袖子:
“大哥,那我们走快点!”
林家村,正在给二儿媳妇炖鸡的林母望着灶内的火发呆,正好让转进门的林父看见。
“像啥呢?这么入神?”
回过神来,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心里不得劲。”
一同生活了许多年,老爷子自然知晓她为啥不得劲儿,“那是为了孩子好,咱们使不上劲儿,还不让别人使劲儿了?”
“我知道,就是以后乐宝嫁到京城了,这一辈子还不知道再能不能见了。”
老头子不明所以,“这咋不能见了?不说别的,几个小的成婚,咱们都是要过去的!”
老太太扒拉一下灶中的火,又添了一个柴,终于说出来自己真正想说的:
“老头子,你说,乐宝这干娘可是将军夫人,她是不是有这个干娘就忘了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