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安全起见,恐惧之书将对话调整为私密模式。
[大哥,您真觉得他一点问题都没有?难道是您睡觉把脑袋睡糊涂了?]
[您在三天两头躺在床上,我寻思着也没有活动啊,怎么认识这家伙的!]
[还是说!好啊,您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出去了,把本体扔在这里?啊啊啊,这个行为有多危险您知道吗?]
小弟胡乱猜测,还没得到肯定的回答,便开始兴师问罪。
顾澄鸢一巴掌将其拍走,边扶着楼梯边打哈欠。
“哈......大人的事情你少管。”
一副自有分寸的模样,不愿透露半句。
深藏功与名。
恐惧之书只好闭嘴,他们来到餐桌前,勤劳的执事已经准备好满桌的饭菜。
色相饱满的佳肴,烤乳猪上还有一滴油水滴落,看起来十分可口,让人胃口大增。
不仅如此,这位执事还去学习了摆盘技术,不同菜品的摆放颇为讲究,中间还有鲜花作为装饰物。
[哇哇,这,这都是你做的吗?]
恐惧之书忍不住发出赞叹,煽动着书页,在桌子前面转来转去,
由于他没手没脚,服侍顾澄鸢期间什么事也做不了,对此,小弟偶尔也会愧疚。
甚至会觉得:是不是大哥选择沉睡也是自己招待不周,或是服务得不够好?
但其他人无法穿过花丛,穿过花丛的又是危险个体,顾澄鸢喜好宁静,绝对不会放进来。
久而久之,除了部分恐惧之物外,整栋屋子异常平静,唯有顾澄鸢呼吸的声音在回荡。
终于能有人照顾顾澄鸢,作为小弟,恐惧之书无疑是欣慰的。
连内心最后的疑虑都被打破,前一秒还在指责顾澄鸢的行为,下一秒欢迎谢烛暝的到来。
[你不喜欢说话吗?没事没事,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。]
[欢迎欢迎,以后有什么事都问我就好了。]
不得不说,主仆的脑回路都是一脉相承。
面前恐惧之书的热情,半晌,谢烛暝才点头回应。
像是机械需要时间反应。
“好的,没有问题,这些的确是我做的,很简单,不是很难,你要试试吗?”
[当然!]恐惧之书兴奋道,给予肯定的答案。
他那双大眼睛,早就黏在食物的上面,迫不及待冲过去。
书本的进食方式是怪异的,得用书页夹住食物的两侧,“扑通”全部吞进去。
随着一张一合的动作,整份的烤羊腿被吞入腹中,恐惧之书打了个饱嗝。
[嗝,大哥,这家伙做饭是真的好吃,你也快来......]
话还未说完,恐惧之书快速坠落,口吐白沫,舌头吐出,一副中毒的样子。
[呃呃呃,呃呃。]
嘴里发出没有意义的呼救声,仿佛在喊顾澄鸢注意点,有诈,这家伙是内鬼。
但内容还没翻译过来,就被谢烛暝清理干净,连渣都不剩。
“请吃吧,亲爱的雇主,这是我为你准备的,请一定要吃完哦,浪费食物可不是什么好事,你说对吧?”
谢烛暝拿起刀叉,坐在顾澄鸢的对面,却没有下嘴的意思。
噙着笑的脸庞注视着顾澄鸢的一举一动,言语皆有威胁的意思,表达出自己强烈的渴望。
要亲眼见证顾澄鸢把毒药吃下去的渴望。
“好的。”顾澄鸢像是没有见识到恐惧之书的惨重,反倒点点头。
“你准备这么久的食物,我要是浪费了也不好,对吧。”
谢烛暝不相信他不知道食物里有毒,拿起武器的姿势放下。
“对啊,那开吃吧?怎么不动筷?”
顾澄鸢回答:“哦,我在思考从哪下嘴比较好,你觉得从健康的角度,是先吃素好还是先吃荤好?话说没有开胃的汤吗?你不是说要学习的吗?”
内容完全与下毒无关,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,也不带这样的。
谢烛暝:......
“随便你好了。”他又补充一句,意图明显,“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,我会去学习的。”
顾澄鸢的姿态随意,他的语气仍旧是平淡的,察觉不到一丝的波澜。
当他把食物塞进嘴里咀嚼时,空气发生短暂的停顿,谢烛暝屏息静气,等待顾澄鸢昏倒的那一刻。
但一口,两口,三口......
无数口咽下肚后,顾澄鸢身上都未出现反应,连那副倦怠的气息也被一扫而空,像是充满能量的电池。
完全可以用生龙活虎形容。
谢烛暝:!!!
“你没有吞?”
顾澄鸢摇头,乖乖将嘴巴张开:“我都吞了啊,味道还不错,接下来,我会观察你的表现,如果符合我的标准的话,我或许大概可以考虑考虑,给你涨涨工资。”
实在不想涨可以不用说出来,没人愿意听不情不愿的承诺。
谢烛暝早已不知道从哪吐槽,手掌捂住半张脸,低声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好,好得很,你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下一秒,他举起手掌,掌心中间的区域是发射用的枪口,嗖的一下,激光炮从中射出。
目标是顾澄鸢的脑门。
不留任何活路。
“嗯,看起来你也很满意这份工作。”顾澄鸢颇为欣慰,倏地将盘子举起,激光竟被弹飞,像是光被镜子折射。
激光冲破玻璃,碎片飞溅,最终打到窗外偷窥的骷髅脑门上,直接将骸骨击穿。
“既然如此,那希望你再接再厉。”顾澄鸢擦了擦嘴,连眼神都没分为外界的狼藉。
将逼格二字发挥到极致。
但谢烛暝怎么会轻言放弃,他再次从身后冲出,手里紧紧攥着切菜用的小刀。
坐在对面的是分身,这个才是本体,竟一直藏在阴影里,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。
“恐惧之主,你还是太轻敌了。”
近看才能察觉到,小刀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,是弑神用的武器。
可谓是准备齐全,对症下药,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威胁逼近,顾澄鸢随意歪头,他的动作是随意的,是放松的,隐约透露出一丝不屑。
而在这样的动作下,顾澄鸢成功躲过数次毫无章法的攻击。
莽撞的动作失去分寸,急躁会露出破绽,顾澄鸢猛地抬手,仅用一击就命中谢烛暝的脑门。
将其重重打在地板上,连地面都凹陷了几分。
“哈,饭后运动也是不错的,谢谢你,你的建议我采纳了,难得可以活动筋骨,这种感觉还不错。”
顾澄鸢瞥一眼谢烛暝的身体,脚踩在他的后背上。
“不过呢,教授的费用得另算。”
顾澄鸢将饭后甜点扔到自己嘴巴里,慢悠悠咀嚼完才接着说。
“这样吧,既然你想杀了我,那我可以教你,什么都可以教你,可我是很贵的,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“俗话说啊,教会徒弟,师父也没饭碗了,既然这样,你给我打工就算是抵债。”
“啊不对,你每个月还得定期给我学费,怎么样?”
顾澄鸢贪婪的本性暴露,不仅要求谢烛暝给自己打白工,还提出更过分的条件——
每月上缴一万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