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骂完就挂电话,隐约还夹杂着一句东风,貌似是在打麻将。
警官很郁闷,没办法,骗子太多,老百姓早已见怪不怪,只能再打,这次让我自己说。
电话接通,我喊一声妈,那头就聒噪起来:“你跑哪去了,知不知道刚才有个警察说你在外面犯了事,要我立马拿五万,不然就要枪毙你。”
哎呦我去。
警察立时瞪眼,诧异不已。
我连忙喊:“妈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,真的哩,就刚才,没有两分钟,一个座机打来的,西京区号,说你在外面胡来叫逮住了,五饼碰,把我都能吓死,正准备这把打完给你寻钱,你电话就来了,幺鸡!”
这瞎话说的,张口就来。
警察被逗笑,我则无语,对着电话小声道:“妈,不是骗子,是真的。”
那头立时嗷呜一嗓子,“咋回事?你真被抓了?”
我说嗯。
“为啥?”
我不好意思说是涉嫌诱骗女娃,回答说打架。
老娘就躁了,开始发飙:“你娘个腿,你个不成件的,你咋不死去,活该!一天到晚给我惹事,打的谁嘛?严不严重?要多少钱?”
我说一万,现代保释都是这价格。
警官把电话从我手里拿过去,表情很是嫌弃,“是咋样就是咋样,哄人做什么?难怪受害人说你总是想骗人。”说完对电话那头道:“你好,你儿子不是因为打架犯事,他是涉嫌诱骗妇女,对妇女有猥亵行为。”
话音一落,电话那头爆开,三四个婆娘同时开口:咋回事咋回事,老三猥亵谁了?拐骗谁了?在哪犯的事?……
其中还有马琳她老娘的声音,最是激动,“该不是娃缺钱了伙同别人骗你吧?”
我老娘立即接口:“我把你个狗日的,咱家情况你不知道?手机两千多元就能用,你还是个学生,要七八千的手机有啥用?我跟你说,要买你自己挣钱买,别想叫我给你买,也别跟人合伙哄我,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,不会上你这个当。”
说完挂电话,压根不给我开口机会。
警察再次皱眉,“你妈咋是这样?”
我给解释:“她在打麻将,周围都是村里婆娘,不说你是骗子,恐怕整个村都传开我是个流氓,对我名声有影响。”
“还要名声?”警察面上嫌弃色更重,“你看看你办的这事,你对得起你父母?”
我就不懂了,“撒意思?这就给我定性为流氓?”
警察慢条斯理:“别着急,等受害人的精神评定结果出来才能定性,就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,你对受害人有过侵犯行为,但是未遂,这你承认么?”
我表示诧异,“我们是男女朋友,这些事难道不是正常行为?”
警察:“真是男女朋友随便你怎么做,现在的问题是受害人根本不承认你是她男朋友,她只说你想侵犯她。”
不可能,米莉亚真说我侵犯她,那我就是实锤犯法,警察哪能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我再问:“你们是怎么跟她沟通的?她说的话能做数吗?”
警察:“我们有专门的女同志负责性侵这类案件,有独特的技巧,这点你放心,不会冤枉你,但如果你确实存在诱奸行为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正说着,桌上电话响,看一眼来电我就知道,这是老娘打来的,赶紧拿起来接。
老娘都快哭了,压低声音问:“咋回事,你欺负那个女娃了?”
我说是误会,警察还在查,他们很专业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老娘:“那你有没有那啥人家女娃?你跟我说实话,让我心里有个底。”
我说没有。
老娘:“那是警察想要钱?这帮狗日的,要多少?”
这话就赤果果地打脸了,听的警察面上红白变化,拿过话筒直接回:“这位妇女同志,我有必要跟您解释清楚,保释金是押金,确定他无罪会还给你,警察不会问你要一毛钱,请不要造谣抹黑我们形象,另外,案情有了新进展,不需要保释金了。”
说完挂电话,黑着脸看我,“不用拿钱,等着真相大白吧。”
我就服了,老娘一句话没说好,弄成这结果。
也是醉了,为啥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都落到我头上?难怪璇玑那班人死了都不愿意报警,因为这事一旦牵扯到警察就麻烦到极点。
这事情复杂吗?一点都不复杂,就是离奇,离奇到我说真话没人信,只能说假话,而假话经不起推敲,所以警察就不能放我走。
正气闷头疼,事情峰回路转,张启功来了,表情极其郁闷,问我:“你和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